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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语之外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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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ouban
    • No.10豆瓣2025年度外国文学(非小说类)
    • 作者: [日] 多和田叶子
    • 出版社: 河南大学出版社
    • 原作名: エクソフォニー――母語の外へ出る旅
    • 译者: 金晓宇
    • 出版年: 2025-5
    • 页数: 213
    • 定价: 48.00元
    • ISBN: 9787564960087

我们每个人的认知,都受自己的母语和原生文化的限制,当我们走出这个限制时,不仅会对世界产生新的认知,还可以反观自己的原生文化。出离母语,就是跳脱出习以为常的认知,用外界的眼光审视自身。
在本书中,作者以亲身走出母语的旅行为脉络,每一次旅行都是一个章节,生动展现了在不同语言环境下的所遇、所感与所思。让我们沿着作者的旅行足迹,共同探索挣脱母语束缚后的自由之态,畅想多种语言交织共存的可能空间。
“Exphony”是指超越母语的状态。对于长期在德语和日语中进行创作的作者来说,语言的越境正是文学的本质主题。越境中能够看到什么?这究竟如何定义了自己的文学?如同试掘自身立足点般敏锐的散文,映照了语言的闪光,重新定义了文学的存在方式。

Note-shelf

  • 由于作者本身特别的高本硕博经历,从日本到长居汉堡,成为著名作家后环球出差访学演讲于诸多学校,或者在很多文化圣地参与一些协会的作家讨论会……接触到欧美亚非拉的作家,以及一些移民作家的写作语言演化和不同语言文字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日语和德语之间,另外还有对于殖民地和宗主国之间(法语区(塞内加尔-法国)、葡语区、德国-东欧、德国-土耳其、日-韩的历史)的文化、写作的思考,还有汉语言文字的联想。尽管琐碎的思考比较多,像是日常思考的一些scratchpad,但是这些细小的日常思考和观察是有趣的,章节之间也是由作者所经历的全球的一些大城市联系概括(章节名)起来的。
  • 因为 多和田叶子博士主要长居德国,所以主要的思考还是日语和德语。德语我是一点都不懂,能想到的有联系的只有”常用词“—— Scheiße,有次在VR chat里面遇到德语玩家还在教我怎么愤怒的说这词。 LOL 然后就是相较之下高中看德甲更多,主要是Borussia Dortmund和FC Bayern Munich两家俱乐部,前者是足球界著名的官号段子手,很会搞meme蹭热度,比较活泼调皮,有点打破德国人的刻板印象,后者Bayern相较知名度更高,传统的TOP3就是皇萨仁,然后也会在Champions League赛后结束常常会听到队长小新Manuel Neuer和穆勒Thomas Müller的德语原生采访,小新比较刻板德国人,作为门将成熟、可靠稳重,穆勒就是纯逗比了,对内搞怪活跃气氛,但是同样作为元老也很有实力,稳定军心,关于二者的名场面或许就是在欧冠和2018年被德国最后一场小组赛淘汰,但是穆勒还是那种骨子里输了也会冷静的接受而不是发泄抱怨,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之前有一次在德文图书馆遇到过一次和一个男德国留学生聊,主要话题就是拜仁,然后就是2014world cup的巴西德国的惨案,总体上觉得德国人还是比较“刻板印象”,很难见到发疯的 LOL……
  • 对于这本书内容,风格是强烈符合我口味的,两个元素,地理城市和语言文化,我都是比较感兴趣的。
    Earth's Child

6 奥会津 关于语言移民的特权

据说,任何人出生时都具有听清所有语音并发音的潜在能力。也就是说,学习一种母语意味着扼杀了其他语言的可能性。甚至有实验结果表明,如果只听着日语长大,那么在出生后六个月内就会失去区分R 和L的能力。当然,以后重新学习也并非不可能,但就不那么容易了。相反,如果母语是欧洲语言,就会一度丧失听出汉语等语言中抑扬声调的能力,并且记忆汉字这种图形的能力也将越来越迟钝。
新生儿具备说所有语言的潜在能力,这太棒了。
但是,一旦保留了所有语言的潜在能力,那就一种语言也说不了。所以,极端地说,学会母语就意味着丧失说其他语言的能力,姑且只留一种。让人觉得有点可惜。长大后想学外语,是不是因为怀念婴儿时期舌头和嘴唇自由自在的活动呢?成年人尽管每天都说很多话,但是一边动用舌头寻找发音部位,一边结结巴巴地大声朗读外语教科书,把它当作舌头的舞蹈艺术不也很有吸引力吗?向各个方向翘曲、伸缩、敲击、呼气,灵活而柔软的舌头。构不成任何意义、只为寻找自由而尽情起舞的舌头。我的内心深处藏着对这种舌头的憧憬。但是,如果真有了这样的舌头,将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所以不得已,姑且假装舌头半僵硬的单语言人,在和周围人的交流中生活下去。然而,背后难道不藏着对自由舌头的冲动吗?

  • 📍很早之前提出过一个问题,新生儿能否双语(或多语)培养语言体系,会自动倾向于选择一个更prefer的语言体系? 因此母语只能是单一的?

8 首尔 被强加的出离母语

同样在欧洲,自古以来,欧洲文明以外的人,即所谓的“野蛮人”,也是两种形象并存:残忍、恐怖的形象和纯真无邪的可爱形象。而且,欧洲确认自己二者都不是,自己给自己盖上“文明人”的图章。现在的日本人不是在做类似的事情吗?日本人给其他亚洲人贴个“仍然拥有自己曾经拥有的温暖人性的落后人群”的标签,实际上,不就是只想确认自己已经成了冷漠的发达国家的人吗?还有,日本人承认的不是自己所做的殖民侵略、破坏和杀戮的事实,而是别人的“温暖人性”,不就是想以此来偷偷地消除自己的罪恶感吗?
离别当天,首尔机场的公告牌上显示了许多飞往东京的航班名称和时刻。因为我没时间去日本,所以当我一边用余光看公告牌,一边去搭乘飞往巴黎的航班时,去不了东京的落寞和幸好不去东京的庆幸,两种心情微妙地掺杂在一起。

  • 📍日本在文化等方面认同上脱亚入欧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9 维也纳 排斥移民语言

奥地利很看重作家,所以我来这里心情很好。而且,感觉他们的理念不是日本常见的“畅销即王者”,而是不畅销才更了不起。但这只限于和文化工作者在一起,一踏进闹市区,情况就不一样了。我心情愉快地离开了维也纳的艺术史博物馆,相机电池耗尽了,我想穿过环形交叉路口去买,却脚踝一扭摔倒在地。眼看着绿灯就要变红,我一着急想跑过去,却疼得跑不动。万幸的是,那一瞬间没有汽车驶来。我拖着疼痛无比的脚踝,坐到面对草坪的路边长凳上,无意中发现长椅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纳粹万字符(“写”)的涂鸦。坐在这样的长椅上,自己也太惨了吧!可是,长椅只有这一处,我又疼得走不成路,只能在那里忍耐一段时间。这简直都成了一幅讽刺面。我坐在画满“写”的长椅上,是因为我来自曾经的纳粹的同盟国,还是因为我长着非雅利安人的脸,所以在当代奥地利可能是遭受迫害的一方?亦或者,通过现在待在可能受迫害的一方,从其实自己属于迫害者一方的苦闷中稍微解脱了一下?总之,这是一幅悲惨的滑稽画。

  • 📍这里的图标和上面的首尔机场的画面,都是一瞬间的分析看图说话或者画面联想分析,judge、analyse、associate 关键词链条叙事

10 汉堡 寻求声音

我以前一直以为语法是通过文字来学习的,只有在会话练习时才用到声音,然而似乎并非如此。
语法也和声音有很大的关系。小孩子在学习文字前就习得了语法。他们是通过韵律来掌握语法的。儿童似乎通过韵律就能感知词序,可分动词、冠词等语法的关键点。成年人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某处仍然留有像八分音符那样的位置,感觉上如果不放入某个介词,节奏就合不上了。
我以前写了篇随笔,谈论德语单词 “es”(相当于英语中的“it”)的不可思议性,有位住在瑞典的名为班特 •桑德伯格(Bengt Santberg)的语言学家,读了我这篇文章后,寄给我他的一部著作。他在书里写到,“es”有的用法常常从语义学角度完全无法解释,非常奇怪。当仅从语义角度作文时,偶尔会出现空白,而又不能把这空白当作休止符,所以有时会放入“es”。我的概括过于简略,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可能存在异议,但从个人感觉来说,我能理解“这个地方如果不放入一个词,就不对劲”的语感。

阅读诗歌和小说,需要有将语言画面化的能力。我觉得电台文化让我们通过听觉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把语言画面化的能力。所以,很多喜欢看书的人喜欢听收音机,不喜欢看电视。
我是1982年到汉堡的,当时我的听力应该与现在不同。我虽然在日本学了德语,但是听力能力并不强。如果借助字典,我可以进行高难度的阅读,语法和单词也能懂,想说的话也会说,但就是听不懂对方的话。这和婴儿正好相反。婴儿看不懂书,也不会说话,却能听懂别人的话。我自己单方面构造的句子即使语法上没问题,也只是理论上组合出来的,其中缺乏韵律的流动。慢慢地,我的听力越来越好,越来越容易听懂对方在说什么。我想,这不仅仅是因为可以听懂各个单词和短语,也是因为能在整体上把握韵律流动的缘故吧。

11 盖恩斯维尔 世界文学分类再考

由于 “gender”(社会性别)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性别,所以大学里的讨论从“女性文学不同于男性文学”变成“即使是男作家的作品,从‘gender’上说,也可能是女性文学(而且,我们当时把自己喜欢的作家的‘gender’都归为‘女性’,管他是克莱斯特还是谁)”,结果问题还是没解决。后来,又出现了一种强烈的观点,认为不能完全忽视生物学上的性别。最后,我自己得出了一个一般性的见解,即“生物学的性别和社会学的性别都不容忽视,但无论哪种性别都不能用来限定作家”。德国有一个派别叫移民文学。

14 北京 迁徙的文字们

汉语在语法上和日语相去甚远,但日本引人了汉字,因而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亲近性。或许以前的语言学家会说,语法是“骨”,文字是“衣”。但在现代,有时只因穿了同款鞋就成了朋友,“骨”和“衣”两者都很重要。
从关系远近不同的语言上获得的灵感有质的不同。我看到中文,有一种似懂非懂的“错位”感,恍如梦中。我在北京的书店里买了本日汉小字典。里面说,“ ”是“眼花综乱”,而“気絕 ”是“昏过去”。原来“気絕”就是“过去一片昏暗”啊!仅此即成诗。我一时心血来潮写下这句妙语。熟悉的语词“咔哒”一声拆解重组,以新的面貌出现,新事物熠熠生辉。那是电光火石般的感觉,刹那间束缚大脑的链子猛然断开,那种快意有时会幻化成一串笑声。

对了,“美”这个汉字是怎么来的呢?记得在教参中读过这样的解释:“这个字是在中国沙漠地区产生的,对于那里的人来说,羊大为美,所以一个羊字加一个大字就是美。”不知道是真是假。德国有许多土耳其人经营的食品店,每当看到玻璃柜里的大块羊肉,我就不由地想,啊,那就是美!

  • 📍语言 geek 的趣味拆解挺有趣的,人类语言认知的天然乐趣

19 莫斯科 不畅销也没关系

有的人以为有了翻译,一切都可以跨境自由流通,那是大错特错的。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文本要么还没被翻译,要么已经被误译。这么想着,我环顾四周,据说已变得单调的世界看起来流光溢彩。只能背着误译的包袱旅行。然而,翻译的错误和正确并不像谎言和真相那样对立。两者都是“翻译”,都是旅行,夸张地说,也许只是色彩不同而已。语言各不相同,不可能有完全正确的翻译。沼野先生还说到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因为有误译就认为作品整体译得不好。这也正是翻译的有趣之处。
因此,没有什么比寻找翻译错误更容易的了。哪怕是翻译“小白”,也能指摘资深翻译家的错误。这些指正有时确实也切中肯綮,但仔细想想,往往发现那并非错误,而是只有资深者才有的“绕远路”。

9 衣装

皮带叫 “der Gurtel”,说 “den Gurtel enger schnallen”(勒紧皮带)是抑制奢侈的欲望、节约的意思。看样子,腰带将人的身体分上下两部分,也具有比喻的作用。上部有头有脸,是理性的、公共的,下部则与消化、排泄和性交有关,是感性的、个体的。我自己不太赞成这种身体的二分化,但是世人似乎普遍这么认为。分隔两个世界的边界是“皮带线”(die Gurtellinie),因此,当笑话或谩骂过于露骨和粗俗,进入性领域时,就说它 “unter derGirtellinie”(在皮带线以下)。我总感觉这个成语太过于露骨和直接了。为什么比起说腰、肚脐、肚子之类的,说皮带让人觉得更直接呢,真是奇怪。
日本有“带(和服腰带)”,它与皮带不同,即便系紧也很软。相反,说“带 緩 (放松腰带)”,就是解除警惕,松了一口气的意思。不过,这个表达在现在的日本或许已经不那么普遍了。
“袖の下”(贿赂)这个说法经常使用。从袖子下面出来的东西,从哪里来、怎么来的,不太清楚。
给人一种可疑的感觉。比如政客把一捆捆的钞票偷偷地塞进自己的袖子里,与此相反,魔术师则从袖子里掏出鸽子或兔子。德语中有个说法叫 “aus demArmel schutteln”(从袖子里抖出来),意思是非常
轻松地完成某件事。

  • 📍体育起源说:来自拳击规则(Boxen)。19世纪后期现代拳击规则确立后,禁止击打腰带以下部位(尤其是生殖器),因为太危险、太“不公平”。违反就是“low blow”或“unter die Gürtellinie schlagen”。后来泛化到言语攻击:打到“皮带以下”= 打到不该打的私密/下流地带。

10 感觉的意义

非母语写作古而有之。然而,对它的理解以及说明,一直用“移民”或“克里奥尔”,或“在日”或“后殖民地”等政治或经济的,即“外部”的因素进行阐释。比如,从苏联流亡的俄罗斯人用英文写作,被日本侵略而亡国的韩国人用日语写作,作为经济移民前往德国的土耳其人用德语写作。

  • 📍还有前面说的西班牙、葡萄牙、法国、比利时、荷兰等殖民的相关关系和culture,一切都有迹可循,尤其是在官方流通的足球世界,国家队归属、归化…… 母语和第二语言、宗教信仰……

Till next

跟随丈夫来到德国的美砂,竟然找理由一个人留在了这个国家。从第一次联系水管工到独自搬家至柏林,美砂缓慢搭建着自己的日常,却也发现时间渐渐漫无目的,成了没有标点的句子。新的尝试是每周一次的太极拳课程。当学到第三招“白鹤亮翅”时,美砂终于和拳馆的人熟络:拳馆教练陈老师、俄罗斯富豪阿廖娜、菲律宾英语教师罗莎琳德、德国牙医奥莉安……种种际遇接踵而至,姨舍传说里的残酷、远方战祸中的死亡、悄然发生的罪与罚,究竟哪种命运会来临呢?右手向斜上方抬起的同时,左手伸向地面。“白鹤亮翅”既是防守,也是进攻,正如美砂现在需要做的那样。

《玫瑰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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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1[豆瓣2025年度诗歌图书]
    • 作者: [巴勒斯坦] 莫萨布·阿布·托哈
    • 出版社: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 出品方: 未读 / 未读·文艺家
    • 原作名: Things You May Find Hidden in My Ear
    • 译者: 李琬
    • 出版年: 2025-5
    • 页数: 192
    • 定价: 58.00元
    • ISBN: 9787559682611

本诗集直接源于诗人成长和生活在长期封锁中的加沙,且经常被袭击的的经历。作为曾经的孩子、现在的父亲,以及多次军事袭击的幸存者,他见证了破坏和毁灭的残酷循环。但除了炮弹与无人机,这里也有茶香、盛开的玫瑰和日落时的海景。孩子们出生了,家庭延续着传统,学生上了大学,图书馆从废墟中崛起……巴勒斯坦人继续他们的生活,创造美丽,寻找新的生存方式。

  • 📍等自己的真正理想的童年,不是被限制囚禁的童年。

  • 我想它就待在那里等我,等到什么时候?也许是等我回到雅法,重新成为一个孩子的时候。

  • 某种程度上作者也是被困住的人生,我能力不足以形容这种感觉,虽然加沙-巴勒斯坦的困境和伊拉克叙利亚“战争泥潭”不同,虽然这种诗集和侯赛因的那种《追风筝的人》、《灿烂千阳》类型不同,但是两位作者给我的状态比较相似,只是有一点点,能够用文字记录写作,讲述故事,即使似乎对于他们本身那个庞大的问题、困境无解,很遗憾,更无奈,个体太过渺小,即使通过写作这种手段表达,还是会感受到无奈、失望甚至绝望。

  • 跳出来看,表达的故事和思考是深邃优美的,虽然读者不能身临其境,难以经历别人的生活,但是,但是,这些困境是只有他们有的吗?好像也不是,时间空间的尺度上,还有其他类似的矛盾或者故事,每想到这里,在这些思绪之前,我脑海中强烈地浮现出一句话,南非叔叔的一句 papa, what's the point?

  • 整理下类似主题的故事,从相关性强弱排序:

    • 已读过的《柠檬树》

      • 作者: [美]桑迪·托兰
      •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 副标题: 一个阿拉伯人,一个犹太人和一个中东心底的故事
    • 已看过的电影《唯有追忆 اللي باقي منك (2025)》

      • 语言: 阿拉伯语 / 英语
      • 上映日期: 2025-01-25(圣丹斯电影节)
      • 片长: 145分钟
      • 又名: All That’s Left of You / 被消失的家园(港)
    • 村在天堂边 The Village Next to Paradise (2024)

      • 制片国家/地区: 法国 / 奥地利 / 索马里 / 德国
      • 语言: 索马里语
      • 上映日期: 2024-05-21(戛纳电影节)
      • 片长: 132分钟
      • 又名: 天堂旁边的村庄
    • 普通事故 یک تصادف ساده (2025)

      • 制片国家/地区: 伊朗 / 法国 / 卢森堡 / 美国
      • 语言: 波斯语
      • 上映日期: 2025-05-20(戛纳电影节) / 2025-10-01(法国) / 2025-10-15(美国)
      • 片长: 101分钟
      • 又名: 纯属意外 / 纯属伊朗意外(港) / 只是一场意外(台) / 一个小事故 / It Was Just an Accident / A Simple Accident / Un simple accident

Thanks for being an insider till the end!
Till next , stay safe and stay hydrated!